封面·布尔津的街道
到过布尔津的游人都会认为它是一座美丽的城市。布尔津城非常小巧,几乎没有高楼,至少2012年是这样。建筑的顶端多为尖拱,广泛运用罗马柱。街头的小车也是五颜六色,不像内地城市,以板着一副官家脸孔的黑色轿车为主。布尔津是维吾尔人的居住区,他们的外表非常接近白种人,高鼻深目,肤色白皙。加上城市的街道整洁干净,我的意思是,当你走在布尔津的大街上,能够感受到一种异国情调。
我们到达布尔津的时间是傍晚7点40分,住店吃饭花了一个小时,到了8点50分,我便出来晃悠。到了这个点,太阳还挂在天上,所以在新疆这个地方,不到早上9点钟,你没法吃上早餐,或者不到傍晚7点,你也吃不上晚餐。这些时间都不是饭点,饮食店都不开门营业的,除非你提前给他们打招呼说,我们早上7点之前要早餐赶路。即使如此,当那些老板们睡眼惺忪地打开门,让你进去,一看,啥都没准备好。
团餐很简陋,这是必然,管饱就行。我们住的酒店的食堂真的是一座食堂,就像从前的集体食堂一样,很大一个棚子,方桌方椅。自己掏钱也可以吃到小炒,但价格十分昂贵。因为很多同事都喝酒嘛,同行的一位主任掏钱给买了一碟花生米,35元钱一盘。后来到了喀纳斯的贾登峪大本营,价格更贵,同样一碟花生米,居然卖到50元一盘。因为有额尔齐斯河,所以布尔津也出鱼。它有一种鱼叫做“狗鱼”,我们去的时候,价格卖到将近100元一斤。当然,是一斤鱼做熟了端上桌要差不多100元。
到了布尔津,当然要去看一看额尔齐斯河。我不认识路,就胡乱穿,走过一片白桦林之后,再走过一片杨树林,然后就到了河边的当地人居住区。这一带全是平房,而且糊得严严实实的,临街的那面只有一扇门,有的房子会有窗,但全都给堵住,夏天尚且如此,不知道冬天这里的居民怎么过冬。每座房子的房顶上都有好几个矮小的砖砌的烟囱。我没进入这里的民居,估摸着这些宅子是二进的,中间会有一个小院落。后来我在内蒙的乌兰浩特的乌钢宿舍区,也见到过这种格局的平房。
额尔齐斯河是一条宁静的,也是美丽的河流。夕阳投射在河水上,泛出粼粼的波光,河滩上布满了石头,有的地方现出一条条的石头棱子,与横流的河水形成一个直角,插入河中,产生出来一种变化的美。在河边我遇到了一位维吾尔大嫂和她的孩子,是个小女孩,手里头抱了一只毛茸茸的玩具熊,这只玩具熊的个头和小女孩差不多大小。她看到我挎着相机,便做了一个剪刀手,也许是要我给她拍照吧。我给小女孩拍了好几张片子。这孩子长得不算很美,但很可爱,见人一副笑眯眯的模样。
额尔齐斯河的背后有一座小广场,它叫中俄老码头广场,据说这里从前真是一座航运码头,是连接前苏联的一条航运线。广场上有一组雕塑,黄铜制作,很苏联的那种,其中有两座是拉手风琴和跳戈帕克舞的红军战士。在这个广场上遇到了一群女同事,她们看到这几座雕像非常兴奋,纷纷要求我给她们拍照。不知道为什么,我一直对前苏联和普大帝治下的俄罗斯缺乏好感,于是拒绝了她们,也没说啥,只当没听见,扭身便离开。这组雕塑有五座,我一座也没拍。
2017年的时候,我和家里人一道又来到了布尔津。家里人看到这些雕塑同样非常兴奋,这个就没法拒绝,每座雕像都给拍了好几张。我们这一代人怀有非常强烈的前苏联情结,今天有人说它是俄罗斯情结,但我认为两者并非一回事。我认为的俄罗斯情结,应该停留在托尔斯泰、陀思妥耶夫斯基、屠格涅夫、莱蒙托夫,停留在列宾、苏里科夫、列维坦,停留在十二月党人那个时期。而现在人讲的俄罗斯情结说白了就是前苏联情结,和古老的俄罗斯没什么关系。家里人高中学的是俄语,这个背景就更加的苏联化了。我给她拍了很多,同样没单独拍这组雕塑。发一张家里人和拉手风琴的红军战士的照片在下面。
老码头广场后面是一座民俗风情园,有卖吃喝的,也有卖当地物产的。风情园旁边有一组建筑以及很多的石雕,建筑有点儿像图瓦人的木屋,石雕也带有图腾化的色彩。然后就是一条烧烤街,吃食街。话说你不到新疆,就不知道羊肉串可以做到多大,像我家里人这种食量,一根羊肉串就可以把她给吃撑。当然,她不吃牛羊肉,又当别论。
我这人对衣食一贯不怎么上心,有吃有喝有穿就行,不管高雅庸俗以及价格的高低贵贱。当然,有白吃白喝白穿的高端享受,我也不会拒绝,但不追求这个。所以在这个烟雾腾腾的好吃街转了一通,掉头又走到了额尔齐斯河边。这时夜幕已经降临,天空泛射着太阳落山之后的那种蓝色和紫色的光芒,此刻的额尔齐斯河显得更加静穆,甚至有一点而神秘。河边还有人伫立沉思,也有情侣在寻找河里的石头。据说这条河里出产一种叫做额河石的石头,很是特别,在风情街的小摊上有得售卖。也许,还是自己寻找到的才更有意义吧,所以,在布尔津的额尔齐斯河旁,总是聚集着一帮游客在寻找额河石。
对了,布尔津的上空经常飞着大雕,这也是非常奇特的场景。它们从布尔津河飞到额尔齐斯河,往返来去寻找自己的猎物。我估计这些大雕在寻找河中的鱼。
最后一片就是家里人和拉手风琴的战士的合影。